• 2009-03-09 | story

    我随着大家一道起身,满场的肃穆。黑色、灰色,整片整片的暗沉,我一身浅粉色的鲜艳在这样的暗沉里显得愈发刺眼。面前的红色和黄色打了灯光以后愈发堂皇而不真实。大家佝偻着背,听着耳旁的音乐响起,各自心里只念叨着:怎的还没完?完了以后好回家烧饭,去学校接儿女放学,抑或和男女朋友约会,跟老友聚餐。场面因为这不真实的肃穆显露出意外的滑稽。可是众人仍很是配合着将戏演完,演至圆满,毕竟,这是大家的工作,靠着吃饭生活的平台。这热闹与所有婚丧场面有着奇特的契合,大家应和着演完戏,表达完对台上新人和老人的礼数内的尊重之后,便作鸟兽散,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。我竟也不觉得悲哀,只是一门心思地捧着脑袋回味着方才的场面,暗自耻笑自个儿可耻的麻木。当年不也叫嚣着要革命的嘛?

    一转眼,头顶的阳光照着眼前的街道,路基,儿童,老人,用钥匙打开家门的一瞬间,一切思索又回复到开始以前。我开始收拾屋子,打开电脑查邮件,把晾在外头的衣服收起,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生活,还在继续。

     

  • 2009-02-28 | story

    那天,我看到她白皙的皮肤,大眼睛,短发齐耳,用剃刀剃出来的学生头,倒削的那种。瘦弱的身体在宽大的校服下面显得越发楚楚可怜。可她硬朗,倔强,好动,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孩。她的名字我忘了,我甚至不记得她的样子和声音。我们一起打过球。她笑起来好可爱。
    我分明记得夏天的刺眼的阳光,满头满脸的汗水,他的眼镜下面的眼睛很小,可是很亮。我们喜欢喝一瓶水。他先喝,然后用刚刚摸过篮球的大手用力擦一下瓶口再递给我,很哥们儿的样子。我欣然接过,狠狠喝一口含在嘴里,将剩余的水倒了他一身。他全身都湿了,校服衬衫贴在身上,阳光穿过水珠子,变成七彩的线。那个永远不会过去的下午。
    我们走进教室的时候刚开始做眼保健操,课桌上的书是打开的,已经被风吹到了很前面。永远不会结束的六月的下午。我仿佛记得。每一个人。又不记得了。

  • 2009-02-01 | story

    我无法把手探进你的怀里,紧紧拥抱你的心,

    让你让我不再孤寂。

    怜你若我,恨我非你。

    何年恣意,何月不羁。

    忘记的,统统忘记。

    无非是那些生活,仍在继续。

    风筝追不回来了,来不及。

    可我拉着那线,不舍得放弃。

     (陈绮贞《手的预言》)

    我们都应该相信,一些生来注定的命运。那些造化,弄人的无奈和必然。

    摊开手掌,不要害怕匮乏,不要害怕失去。

  • 2008-11-30 | story

    “是费洛蒙的力量啊!”

    于琪呆了一下,她听到“费洛蒙”三个字在空气中回荡,突然间化身成空间里面的磁场中散发着的特殊气味,隐秘的芬芳刺激着她的神经,她有点疑惑。

    “‘费洛蒙’也有人见人爱的类型吧?”许慈风继续发表她的高论,其实于琪根本没有听懂她说的话,只是默默在脑中回想刚刚那句唯一钻入她耳朵的句子,她不太清楚为什么她的那么多话她唯独对这句印象深刻,也许是天生对特别的名词尤其敏感的关系。她对文字很钟爱,就是文字本身。平日里看到用美好的文字组成的文案稿她会尤其重视,看到好名字会喜不自禁,就像有些女子看到美丽的香水瓶子和华丽的和服布一样,她着迷于中国字。其实,跟许慈风的来往,跟她有一个好名字,不无关系。慈悲的风,那是种什么样的风?“风”在汉文化里,还有民歌的意思,慈悲的民歌,又是怎样一种民歌呢?她又极喜欢许这个姓氏,言午为许,午后的窃窃私语,又是承诺的表示,“许”的发音又像在表示一种藏在心里的约定,她对此喜悦不已。因而在初相识的网上聊天中,她一直在心里一遍遍描绘这个女子的样子、声音甚至气息。她常恨自己有一个庸俗的名字,大众化到了一定的地步。于是也时常自嘲说,大隐隐于市。

    “啊?好晚了也耶!”慈风站起身来,她的身材瘦小,就算穿厚衣服也凹凸有致,更显得高挑迷人。

    “哦,是啊!”她看了看手机,显示为23点16分。

     

  • 2008-11-29 | story

    在这个故事没有变成太监贴之前我一定要努力更新,明天要考试了,先给自己加个油。

    刚在Q上碰到包,她的签名是,想念大学里吃夜宵的日子。我立马说,现在连夜宵本身也变得奢侈得不像话。

    是吗?我也想念东北人的烧烤,北京炸酱面,广东粥和卤味,以及沙县、马氏麻辣烫,新疆葱爆羊肉饭。

    考完去找周静吃去!哼!

    ====戏内外的分割线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
    许慈风到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8点钟。

    她在等待她的当口顺便逛了一下百货公司。市中心的约会,无论男女,内容都不尽相同:逛街、吃饭、看电影,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很多人的恋爱就是这样谈了若干个年月,然后号称瓜熟蒂落,水到渠成,而他们的恋爱记忆就仅仅停留在打折的衣服,各种口味的饭店,cash,和影像模糊的屏幕上面了。太过分了,怎么又开始对生活抱怨了呢?

    这时有人在背后拍她。“喂!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!下班前台里开了个会,你想吃啥?”许慈风说话的速度之快,或许跟她的专业有关,她的声音极好听,是那种清爽的柠檬水一样的过瘾。她转过身,对她一笑。许今天穿一件湖蓝色的风衣,咖啡色格子围巾,戴黑色鸭舌帽,显得知性又伶俐。

    吃饭的时候,慈风跟她说了很多话,她一句也没听清楚,只是一味微笑点头。其实她不在意她说了什么,她只是喜欢听她悦耳的声音,欣赏她的容貌,品评她的穿着。她的容貌其实并不算娇艳,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看都不是美女,然而有些人,就是可以有那种吸引你的磁场,让你即使并不了解她却依然愿意跟她在一起。

  • 2008-11-17 | story

    再看书包后面那小少爷,十来岁的样子,白白胖胖的没有什么特色,是走在街上到处都是的类型。通常这样的男孩子,父亲八成也是类似的身材,类似的没有特色的所谓成功人士。房产公司老总、政府官员、或许只是一家普通企业的中层领导,总之任何一个晚上的任何一个夜总会,总有这样的人客,声色犬马逢场作戏的中年男人,背后有个看似美好的破碎家庭。这样的男人的孩子总是叫她心生厌恶,不忍多看。

    嘈杂的喇叭声此起彼伏,想必前面又发生车祸一类事件,这个月是第四次了。她倒也整好乐的堵车的时候能悠闲下来听听歌,写写字的。

    广播里面继续播李宗盛的老歌,DJ小姐的声音青春得像台湾偶像剧里的少男少女——怪异的地方在于:操着那样有些矫情的台湾腔来播李宗盛的老歌,竟然也有那样奇特的契合感。这个一口一个“大哥”实际上却从不在平日听大哥的歌的DJ小姐,她叫许慈风,比她年长2岁,今年29,已经是一个6岁男孩的母亲。身在公关公司工作,难免接触这样的公众人物,许慈风就是在工作中相识到的。据说这女孩的丈夫是个台湾商人,因此她才学了一口台湾腔的普通话。

    “李宗盛是大家口里永远的大哥,也是传说中的音乐教父。那么明天呢,我们将为大家送上由他一手打造的一干乐坛干将们的经典作品,请大家关注一定一定要关注哦!今天的最后一首歌,我把它送给我的一个好朋友,《鬼迷心窍》。我们明天再见!”电台里开始播《鬼迷心窍》,她的电话也同时响起来——

    “于琪!这歌可是送给你的哦!”电话那头许慈风的声音像从遥远的海峡对岸传来一样刺耳。

    “啊,谢谢啊!你还想得到我哦,难得难得。”她愣了一下,旋即表达谢意,原来“李宗盛”的确是给她做的。

    “今晚见个面,吃顿饭吧!我来请!”许慈风的火急火燎个性永远让人无法推辞。

    “好吧!如果我不加班的话。”有人请吃饭的事情,永远不值得拒绝,再说,她原本就不想那么早回家。

    “那就这么定好了!”对方似乎极兴奋,其实他们并不算旧相识。

    她想起结识许慈风,也不过是去年的事。去年的年底,有一家化妆品公司要办跨年活动,特别想邀请许慈风去当司仪,就这么认识了。很简单的工作关系,可过后许屡次约她出去吃饭,也经常打电话跟她聊天。她并不是擅长应酬的人,何况是这样的不算朋友的朋友,可对许,竟然并不排斥,就像当年对何晓秋一样。或者是心里根深蒂固的虚荣在作祟吧。她常这样自嘲。那样的美丽,可人,聪慧,幸福,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女人,对任何人——无论男女,都有那样的吸引力啊!

  • 2008-11-14 | story

    chapter前照例说说今天的情况。今天做了03年的真题,效果虽然没有特别出挑,但是数理题和资料分析都做的非常好,也不知道是不是题目太简单了...弹了两三个小时的吉他,练了4个和弦,也就是《恰似你的温柔》的前两句,原来要把一首歌练好真的不容易,还是回去爬格子练基础比较靠谱。

    刚刚看到升哥的一句话让我异常感动,他说结婚以后也对别人动过心,可是他依然对老婆忠诚,“我們不是對方的第一名,咱們湊合著吧!”升哥跟我爸爸差不多大,我一直说我YY老男人,其实我只是异常欣赏他对待世界和自己的态度:真实,诚恳,一针见血又充满温情。事故的孩子气,他就是这样的男人。

    背景音乐:陈升《关于男人》live版,选自《一朝醒来是歌星》

    =====camera的分割线===============

    好吧,现实终归是现实,她必须去面对。刷牙、用洗面奶和冷水洗脸,涂上必要的护肤品,隔离霜、粉底液、眼线眼影...每一天都不可避免的一番打扮过后,她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人,再瞟一眼床头的照片:跟10多年前的土气初中生毕竟有太大的差别了。出门前,她照例去厨房看一眼,今天妈似乎没有买菜,她暗中呼了口气,转身关上家门。

    她很忙,一直都是。公关公司的工作就是整天打电话,起草文案,开会,奔波劳碌于全国各地的大型品牌活动,接送代言明星,陪客户吃饭血拼,直到一个项目结束——好在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忙碌,习惯到麻木。

    开车到公司需要1个多小时。马路上到处是车,这个城市的喧嚣和吵闹真是打开窗就可以在随便的一个早晨听到。她打开广播,这次是李宗盛——电台怎么了?最近都播老歌?她皱了皱眉头,对电台如此的“优待”不置可否。前面又堵车了!高架也堵车!见鬼的城市交通!

    四周的车各种各样,她甚至可以闻到汽油味里夹杂着那些街边早点的气味,菜肉包子、杯装豆浆稀薄的可怜、夹根油条的鸡蛋饼...前面那辆车的后座还有个小男孩的书包,想必是送去上学的小少爷一流。

     

  • 2008-11-12 | story

    事后她每次回忆起那天的事情,左思右想也不能推测出来邹吕有什么不对劲,可是邹吕就这么消失了,彻彻底底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他的家不久换了新的房主,电话再也播不通,信永远被退回来;她甚至在高二暑假一个人又去了一次浙南,依然没有任何收获。

    跟着的故事变得异常平凡,她跟其他二人也逐渐疏远,各自考上了不同的大学,而后找到了不同的工作,认识了不同的朋友——她甚至听说于洋去了日本读书,娶了个日本太太,生了个女儿叫什么子;至于何晓秋......她印象里的她也好像永远定格在适才梦中的一头及肩黑发上面,至于相貌,也是模糊得很了。

    即便如此,她心里始终觉得,邹吕还在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里面游荡着。就像她相信,她家楼梯下面,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一样真切地觉得着。

    天有些蒙蒙亮,手机显示5点半,她打开窗户,用两手叉着托住脑袋深吸了一口气。现实世界啊。

    =========戏外===分割线==========

    我说的sth new就是我换了个新的模板。前几天在烦恼要不要往yo2搬家的事情,今天看到blogbus出现了这款模板,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,很不张扬的紫色,又有橘色的华彩部分,适合这个冬天。

    今天很安静。一个人在家呆了一整天。终于找回去年这个时候在寝室的悠闲感。好了,我该写new chapter了,继续昨天的故事。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说什么,有一点感觉写一点,或许这个故事明天就结束了或者索性腰斩了也未可知。贴出来也是让自己有延续的感觉。也许现在的生活对我来说,只有这件事,是可以得到延续的,我也很乐意看他,看他们延续下去。征女主角名字,我实在想不到,也不太想去想。也许就一路她到底了。

    特别介绍一下背景音乐,是范宗沛的《离别》。是不是让你想到乌镇的甜酒酿,扎肉和清香的糯米青团?我很想念那里,非常非常想念。想念那猫,甜甜的酒酿、清香的青团、粽叶壳子里的扎肉、荷花灯、留在斑驳墙壁上的我的手。